還以為自己已忘記得乾淨。
努力地翻開自己的記憶,才發現這個夜深如此荒謬。
中學畢業第二年,我已漸漸地疏遠了七年的友好。
習慣了山城的孤獨,即使在他們面前,我分別不大。
走進了便利店,想要買烈酒,想要灌醉自己。
就是心裡也知道沒用,五百毫升的四十度酒精只能讓自己更醺。
不會有爛醉的感覺,想嘗試也嘗試不了。
是我不了解他們吧,原來一行十多人,就只有我一個是酒鬼。
放棄吧,我深知道獨自買醉不是味兒。
你倆一直在竊竊私語,自作聰明的我,一直在配音。
離開不了青衣,只能一直在海旁打轉。
好想前往尖沙咀,痛痛快快地將酒精直灌入食道。
然後,微暖的感覺從消化系統一直漫到全身。
只是,我們一直被困在這成長的地方。
我一直渴求離開,卻與渴求死亡一樣遠。
心裡所想,就只能在買醉以後才能公開。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瘋了,他們根本不能接受。
一直保持著微醺的狀態,直至將尿液使勁地射進馬桶。
門外的你買不了醉,卻一直和我在談論法文。
原來,我們一直背對著彼此步行。
或許,我已走得太遠,你們卻沒有離開、放下手上的繩子。
我一直渴望到處飛、到處遊歷,離開我城這個鬼地方。
你們卻深深地與我城結連,讓旁觀的我無語。
所以,我是時候獨自離去,時為凌晨三時。
從青衣海旁遊盪,胃裡盛著一公升啤酒。
到達彼岸的荃灣,遙遠的彼岸,卻一直是遙不可及的。
登上了年輕男子駕駛的的士,回到我城的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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