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the World in Eighty Years

Wednesday, 8 August 2012

Day 4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陰。(三)

沿著湖旁小徑一直往下走,便可到達伊達邵部落。
與纜車站相距不遠,大概是十五分鐘的步行距離吧。
不用費時間等待沿湖公車,縱套票早已將車資包括在內。
只是,我也想不到伊達邵部落有甚麼特別之處。
就是小型市集、廣場、碼頭,以及旅遊中心而已。
我想,是旅遊業發展的影響吧,原有的部落生態早已盪然無存。
廣場裡就只有一群群旅客,以及刻意穿上民族服裝的本地人。

回想當日的事,腦海裡想著的,只剩下有關旅遊發展的理論。
在簡單的二分法下,旅遊景點可分為前台和後台。
前台是遊人能見的部分,充滿著為遊人服務的設施。
在部族觀光中,由於遊人的目標為原始的生活習慣,故原居民均會刻意裝扮。
穿著原有的服裝,重複先人的活動,卻未必為他們的生活。
相反,後台則是他們的生活,遊人甚少能窺見。
獨自一人,坐在伊達邵部落的台階上,眼前像是一個舞台。
一切都超越真實,不再和現實有著關係。
伊達邵部落是否一個部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伊達邵部落能否滿足遊人對於部落的設想。

然而,那一刻的我卻沒有如此複雜。
師大輔中管樂團在湖畔表演,作為倒數活動表演的一部分。
縱已離開中學管樂團兩年多,聽到管樂合奏仍是感到份外親切。
其實,他們的表現沒有很好,或許只是綵排的關係吧。
我能聽到有點小問題,小號獨奏漏了幾顆高音。
簧片樂器部份也是一樣,音色出現點點瑕疵。

大概是三時多吧,我也不太清楚,只記得是時候返回起點。
與文迪和旅伴相約在此一同離開,即使我們是在此分開。
不要讓他們等著,我是這樣想的,而且旅伴沒有電話服務。
所以,即使時間尚早,我也得乘船返回彼岸。
沒有正式進膳,隨便吃下一碗油膩得很的麵條。
日光開始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濃霧。
天色本已不佳,烏雲密佈,好不容易才有點點陽光滲進來。
還沒有到黃昏,日月潭已像是被霧封鎖一樣。
前方是碼頭,卻已看不到任何遊船,即使它們早已泊岸。
甚麼都看不見,眼前的霧氣像是能親手觸摸。
原來的計畫是租一輛單車,向著涵碧樓旁小徑前進。
現在只能坐在旅客中心裡等待,等待文迪和旅伴歸來。

一個多小時的空檔,想不到能幹甚麼。
只好撥電話回港,和幾個友好閒聊一番。
忽然,遇上在台北留宿時認識的男生元燊。
他也是自己一人,也想著在日月潭多留一陣子。
所以,我倆一同在濃霧中出發,前往涵碧步道。
反正時間尚早,也不能騎單車了,不往白不往。
收到了文迪的短信息,不慎扭傷腳踝,要提早啟歸程。
既有點擔心她,也不知道旅伴人在何方。
在涵碧步道上,我倆一直在閒聊。
分享自己的生活,畢竟,我倆有著迥異的背景。

曾擔心在涵碧步道迷路,卻沒有發生。
回到旅客中心繼續等待,元燊一直在我身旁。
旅伴遲到了,日月潭濃霧使他歸程延誤了。
別過元燊,我倆回到逢甲夜市一帶。
旅伴嘗試辨別方向,找回在台中的方向感。
從台中火車站到逢甲夜市,公車一直在繞圈圈。
路旁一間連鎖餐廳,昏昏暗暗的,卻甚得旅伴歡心。
時為晚上九時多,我倆終能一同進膳。
沒有甚麼感覺,反倒是河岸兩旁的小店很討喜。
回到旅舍,文迪早已坐在沙發上休息。
然後,旅伴也再沒有離開房間,文迪和我二人到巷子聊天。
我在喝著啤酒,文迪在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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