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這才是第一次踏足偌大的校園內。
卻像是熟悉的朋友一樣,想要好好地敘舊。
說穿了,就是後悔自己放下了外國語文系的學位。
兩封錄取通知信,最終選擇了留在山城。
不是錯誤的選擇,只是若能重來,我或會放棄文化研究。
嗯,都已是過去了,再也當不了台灣的學生。
而且,文化研究也是自己的選擇,也很有趣。
也是因為這樣,才會如此熱衷於學習德文。
對自己說,高考以後已經放棄太多。
家人曾希望自己能副修英語,反正都是歐洲語言。
然而,這不是我所想,也和自己的原意相左。
不顧一切,在未來的兩三年好好學習。
是補償吧,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放棄更多,也不能再妥協更多。
遊歷台大是加插的行程,最終竟取代了到寶藏巖。
眼前的建築物都很歐式,都是以紅色磚牆為主調。
就是建築風格,也多停留在現代主義之前。
沒有包浩斯的筆直、簡約,反倒像是走在歐洲的小鎮中。
沒有可鶴立雞群的建築物,也不像山城大學的混雜感。
也就是如此悠閒,才會讓我倆有難以言喻的快感。
其實,我是羨慕台大能有如此規劃。沿途均植滿樹木,且像山城一樣,能有一個小池塘。山城比台大優勝的,大概就只有小片小片零碎的、能躺下的草地。和薯分享此事,他卻不以為意,大概我倆的觀點有著明顯的差異。他說山城也有很多現代主義建築。不錯,只是山城都不會保養,硬要在清水混凝土上漆上灰色。
我倆就是如此不同,但這是預料之中的。
畢竟,我倆在完全不同的背景下成長。
會同遊台灣,大概是因為他急需一個旅伴,而我急需一次旅程。
在大學的第一個學期,感到十分壓抑,不得不外遊放鬆自己。
想要到濟州島,卻無人理會,他卻向我邀約。
事就這樣成了。
走到學生活動中心,留下自己的名字在展覽紀念冊上。
正在舉行學生藝術展,當代的一種。
為了證明自己很高深,忽而出現很幼稚的想法。
留下「持攝影機的人」的一句話,以及自己的學系名稱。
I'm an eye. A mechanical eye. I, the machine, show you the world the way only I can see it.
Vertov, Dziga.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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