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睡眠質素仍是不佳,早在鬧鐘響起前睜開眼睛。
他完全沒有問題,整個旅程中,我是他的鬧鈴。
梳洗過後,靜候音樂響起,啟動房間內所有發光和發聲的裝置。
聞名暇爾的阿娘黃魚麵,僅在特定的時間營業。
帶著睡眼惺忪的旅伴,特地在最後一日到此享用最後的早餐。
不知從何而來的食量,竟能連續吃下兩碗麵。
想說再也沒有機會,將要離開上海,總要一試店子的名物。
大腸麵為自己帶來失望,後來的黃魚麵卻為自己帶來驚喜。
湯底和麵條是一樣的,分別在於佐料。
黃魚片鮮甜,且沒有過熟,肉質有點像蒜子肉。
放開自己,才算是真正的旅行。
不要被相機束縛,也不要怕與陌生人交談。
鄰庭是一名上海老嫗,以及同行的兒子。
先是被黃魚麵嚇傻了眼,隨即笑說少年要多進食。
微笑,然後回應,今早的食欲不知從何而來。
相信在上海市中心,盲目的走也能找到地鐵站。
只要不離開四號環狀線之內,就能到達任何一個地鐵站。
尚有一個早上,前往天津的航班於下午二時離開。
所以,沿思南路隨意的走,成為旅程中最難忘的一段。
難忘的是,身在上海市中心,也能輕鬆的緩緩步行。
難忘的是,身在上海市中心,也能保留大量殖民地時代建築。
難忘的是,身在上海市中心,也能被沿路的法國梧桐包圍。
在什剎海的爭執中,將一切不滿都坦誠相對。
旅伴明言,他誤會了自己的說話,不滿睡眠時間被縮短。
這才發現,自己是比較適合獨自外遊的。
為此,他全程默不作聲,直至離開上海。
腳步也刻意放慢,在爭議以前,對此仍是茫無頭緒。
經過孫中山上海故居,就在思南路側。
在預計之外,但時間尚早,不想錯過。
旅伴默然無語,提出的幾個問題,均只以搖頭示意。
最終因收費而放棄,過門而不入。
猶幸,周公館在數分鐘之距,且免費入場。
沒有錯過參觀殖民地建築的機會,也不至於後悔。
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仔細的研究裝潢。
維持著上世紀初的風格,沒太大變動。
被禁止拍照,自己的焦點都落在展品上。
才可細意觀察,對奇怪的空間佈置提出不同的問題。
遊人不多,一直就只有旅伴和自己,以及幾個本地人。
能在寧靜的空間遊覽,是一件賞心樂事。
登上前往天津的航班前,尚有泰康路田子坊。
偶然遇上,是基於對上海地鐵線路分佈的信念。
景物依舊,人面全非,早已被商業活動佔據。
時間也不多,沒有久留,探索未知的景點。
旅伴刻意將腳步放慢,距離航班起飛卻不足九十分鐘。
因此,自己的怒氣正式在虹橋機場爆發。
放慢腳步遷就、釋出善意,卻毫無改善。
擦身而過,獨自到登機櫃位。
反正旅伴的機票,早已在香港預訂妥當。
內地航班慣常的延誤,滯留在候機室接近一小時。
當中,旅伴的身影從沒有在眼前出現。
被候機室前的書籍吸引,旅伴卻無視自己駐足觀看。
同一時間,尚有多班前往不同目的地的航班延誤。幾個等待回新疆的維吾爾小朋友,蹲坐在自己附近。在狹窄的空間,他們的笑容,成了自己唯一的娛樂。觀察著他們的舉動,直到他們離去。
心情煩躁,沒有閱讀的興致。閱讀著不同航班、不同旅客的名字,希望航班能盡早起飛。事與願違,即使登上航班,也只能被困在狹窄的空間中,聽著艙務員對此的解釋。下午二時啟程的班機,延至下午四時半。
黃昏的天津,曾下一場大雨,能在機窗窺視一番,卻不便久留。
初春北京的晚上,比預期中寒冷。
大概只有十度左右,與上海午間二十多度相距甚遠。
坐在高鐵的車廂內,早已預備禦寒衣物。
乘客不多,可獨自佔用三個坐位,旅伴亦然。
只是,人生地不熟,不便在漆黑中探索北京的夜生活。
在旅舍附近稍事解決,還好,多叫了一碗黃魚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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