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給蓋上一層灰,從早到晚都是一樣。
與嫲嫲的距離,就只有一個靠墊。
祖孫倆,共度短短的十數分鐘。
嫲嫲仍是往常的嫲嫲,一樣疼愛自己。
有些事情,往往是在無意間形成。
早有計劃和嫲嫲過一個下午,卻下不了決心。
嫲嫲在訴說五十年前的點滴,爸爸剛出生。
從春園街到北角,為要領取教會派發的日用品。
她不會認字,只得勉強學會北角二字。
然後,自己一個登上電車,一包一包的返回灣仔。
年老了,她已分不清春園街和山谷邨。
花了一點時間,才想起仍住在地庫。
終能分到一個小單位,揹著叔叔渡海上山。
床板佔據了貨車的空間,新屋卻十分擁擠。
沒有獨立洗手間,在五十年以前,不是一件罕見的事。
只是,她都很懼怕,不知何時會有人衝進來。
後來是後來的事,生活隨時間漸漸改善。
爺爺向房屋署申請,遷到同邨的兩個相鄰單位。
叔叔向房屋署申請,遷到現在位於大埔的家。
姑媽向房屋署申請,遷到慈雲山,能擁有一個獨立的家。
一日,嫲嫲終會老去。
就在結束以前,為嫲嫲記下屬於她的記憶。
都到齊不是一件好事,工資只會因此而增加二十元。
麻煩多多,最後一個是一個反叛兒。
說甚麼都能用幼稚的方式回話,總感到好有趣。
極限的嗓音,不只發出一次。
只是,安寧都不能長久,沒多久回復原狀。
一個討厭他的反叛,不斷的反駁。
其餘四個則分了神,不再在自己的控制下。
所以,那是一個災難,我不喜歡第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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