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the World in Eighty Years

Wednesday, 1 June 2011

二零一一年六月一日,晴。

天空給蓋上一層灰,從早到晚都是一樣。
與嫲嫲的距離,就只有一個靠墊。
祖孫倆,共度短短的十數分鐘。
嫲嫲仍是往常的嫲嫲,一樣疼愛自己。
有些事情,往往是在無意間形成。
早有計劃和嫲嫲過一個下午,卻下不了決心。

嫲嫲在訴說五十年前的點滴,爸爸剛出生。
從春園街到北角,為要領取教會派發的日用品。
她不會認字,只得勉強學會北角二字。
然後,自己一個登上電車,一包一包的返回灣仔。
年老了,她已分不清春園街和山谷邨。
花了一點時間,才想起仍住在地庫。
終能分到一個小單位,揹著叔叔渡海上山。
床板佔據了貨車的空間,新屋卻十分擁擠。
沒有獨立洗手間,在五十年以前,不是一件罕見的事。
只是,她都很懼怕,不知何時會有人衝進來。

後來是後來的事,生活隨時間漸漸改善。
爺爺向房屋署申請,遷到同邨的兩個相鄰單位。
叔叔向房屋署申請,遷到現在位於大埔的家。
姑媽向房屋署申請,遷到慈雲山,能擁有一個獨立的家。

一日,嫲嫲終會老去。
就在結束以前,為嫲嫲記下屬於她的記憶。

都到齊不是一件好事,工資只會因此而增加二十元。
麻煩多多,最後一個是一個反叛兒。
說甚麼都能用幼稚的方式回話,總感到好有趣。
極限的嗓音,不只發出一次。
只是,安寧都不能長久,沒多久回復原狀。
一個討厭他的反叛,不斷的反駁。
其餘四個則分了神,不再在自己的控制下。
所以,那是一個災難,我不喜歡第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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