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晴。

就像是開動著引擎一樣，不能停下。
對於那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一直也有幻想，然而，正式實行卻又是不一樣。
你說，我不會需要的，不要花時間。
我不知道，可是，引擎已經開動了。
只得向前進，再沒有考慮的空間。
不能後悔，也不能停下來。

如果最終成了事，我想，那並不是如理想一樣。
最少，那並不是一件樂事。
或許會被人忽略，或許要比現在努力。
前路如何，沒有人能知道。

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間，胡思亂想。
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其他事。
想幹甚麼，就可盡情的幹。
但，餘下的只有腦袋可以不停的運作。
所以，好討厭。

終能感受到陽光，卻仍是十分乾燥。
對著鏡子，將藥膏塗抹在臉上。
竟有秋天應有的，點點的刺痛感覺。
走在路上，睜不開眼睛。
原來，淡藍的天空上只有幾片薄薄的雲朵。
陽光都照在路上，然後反射進眼睛。
坐在自修室，背對著門口。
甚麼都看不見，卻也不能埋頭苦幹。
鼻水一直在流，然後，有點寒意。
空調早已倒下，竟在密閉的空間感到寒意。

二零一一年三月三十日，陰。

步伐放緩，然後，才發現甚麼也沒有。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晴。

距離聲帶播放，尚有四十分鐘。
好無聊，早已完成調頻的工作。
坐在座位上，甚麼也不能做。
監考員走過，完成她的例行工作。
輕聲的說聲謝謝，她楞住了。
大概，我是第一個會這樣做的考生。
真的好無聊，將其中一部胡亂的調頻。
聆聽著另一個頻道的廣播，巴哈的奏鳴曲。

不知為何，總覺得試卷好簡單。

瘋狂的抄錄，然後不斷的擦去原有的字跡。

呆在家中，不會用心溫習。

所以，離開自修室以後，理髮。

總覺得以往的一個最好，都知道自己在想甚麼。

只需要簡單的一句，就能剪出理想的髮型。

而那一句，通常都是我沒有概念。

現在的，不是不好，但自己總有點拘緊。

放下所有要求，嘴巴緊閉。

都忘記了，其實自己想將中間的留長。

結果，效果不錯，但就是有點過短。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晴。

終能放晴，在三月末。
然後，溫度驟升至二十多度。
仍穿著冬天的衣服，不能適應。
卻披著厚厚的外衣，有點涼風。

所有人都在訴苦，說英文好難。
出奇的是，自己輕鬆得很。
不知道成績如何，就是輕鬆得很。
爸說，不要過份放鬆，會招致損失的。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七日，雨。

睜開眼睛，發覺睡姿有點異樣。
平躺在床上，大抱枕在雙腿間。
早晨六時末，距離醒來還有兩個小時。
想抑制，卻原來甚麼也做不了。
醒來的一刻，一切一切都已不能控制。
三月末尾，仍在早春，不到二十度。
溫熱的感覺，從睜開眼睛的一刻開始。
不想處理，卻不得不草草處理。
家人還沒有起床，關上洗手間。
好真實的感覺，而且好差勁。

所以，容許自己賴床。
所以，容許自己洗一個早澡。
所以，容許自己獨自乘坐巴士。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六日，陰。

回復。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五日，陰。

唔要多謝! 要你振作!:-D

原來，自己不是想像中般能幹。
面對著公開考試，仍是會畏懼。
面對著未能完成的考卷，仍是會沮喪。
沒有想過的，都湧到面前。
媽媽說，還有幾科，不能因此而放棄。
縱是失敗了，也不能讓此延續。

然後，要認真考慮出外升學。
不甘心，卻又不得不重新納入考慮之內。
既然已成事實，就只好這樣行。

在電話另外一端的你，總是對我無條件的支持。
倒下來，然後，想起你。
謝謝你的短信，縱只是短短幾句。
我想，我仍是會努力的。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四日，陰。

原來，還是會緊張的。
距離第一科筆試，還有一個晚上。
只要一步一步的走近，不難感受到不能承受的重。
考試不是問題，背後的成績，才是緊張的根源。
最終的成績理想與否，決定著往後的三四年。
不想後悔，卻也不想將自己推向邊緣。
假裝輕鬆，直到最後一刻。

看來，最後的一刻早來了。
心臟的跳動加快，可預備的都已預備。
再沒有溫習的心情，只得放下。

下午的溫習時光，被幾個蛋撻分心。
上洗手間，忽然想吃零食。
所以，買了四個蛋撻回自修室。
嘿，附近都是蛋撻的香味，有點自私。
而且，那絕對不是自修室零食，好麻煩。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三日，陰。

溫度稍低，不論在自修室或是在室外。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二日，陰。

在等候室，閱讀著村上春樹。
環視四周，都在盡最後的努力溫習。
就只有我在角落，沉醉於小說的世界。

溫度有點高，說要游泳。
起床梳洗過後，將之付諸實行。
躍進水裡，向前游，然後回頭。
同樣的動作，重覆了一個小時。
池水也是溫熱的，沐浴的水也是溫熱的。
就只有室溫不是，看著天空漸漸變成灰色。

曾經有一刻，覺得自己是獨特的。
然後，獨特將自己扯進深淵。
媽媽還是媽媽，不會強迫。
只要沒有心情，就不要瞎幹。

然後，該怎麼樣。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一日，晴。

緊張了一整天。

站在鏡子前面，不知道要穿甚麼。
汗衣好像太簡單，一直都不想考慮。
剩下來的，就只有素色的襯衣和棉線衫。
襯衣有點誇張，但總覺得不是穿著棉線衫的一日。
只好像汗衣重新考慮，將素色的拼在身上。
盡量放下印上英文字母的，燙畫的也不是太好。
剩下來的，只有倫敦天際線條的汗衣比較好。
很素，也真的太素，光著上身發呆。
結果，還是回到昨天的想像當中，穿著襯衣。

在試場裡披了一件外套，也是藍色的。
然後，被編進了藍組，有點錯愕。
表現還好，不比往常的練習差。
是有點口吃，但仍是可接受的。
只是，上身的藍色錯落有致，喜感也滿大的。
總覺得預備室的主任，是被我給嚇傻了眼。

站在走廊外等待，不想緊張。
也禱告了，放鬆了許多，卻不想乾等。
看著天空，不斷的有飛機經過。
然後，小心自己的缺點，盡量隱藏。

所以，應該是白緊張了一整天。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日，陰。

不懼怕，心跳卻一直加速。
將難以消化的食物，都塞進胃裡。
站在尖沙咀，第三個巴士站，二十分鐘。
溫習，只有地理一科。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九日，雨。

愛上了喝咖啡的感覺。

綿綿的奶泡，略帶苦澀的味道。

更喜歡的，是背後的意義。

從自修室離開，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站在紅綠燈前，眺望遠方的山脈。

喝一口，讓暖和的咖啡走遍全身。

然後，又是埋首溫習的時候了。

買一杯咖啡，讓自己有一個藉口暫緩一下。

也讓自己精神一點，縱那可能只是心理作用。

反正，一小時以後，又是另外一個憩息的機會。

離開座位，到附近的商場上洗手間。

生活都困在自修室裡，被定型了。

比上星期多人，卻沒發覺自己已習慣了和自修室為伴。

不難發覺，每天都是看著重覆的幾個容貌。

頭髮卷曲的他，每一天都穿著襯衣，而且都不便宜。

嘴角有顆黑痣的她，每一天都頂著一個小小的髮髻。

在矯正牙齒的他，每一天都披上同一件風衣。

游離時，焦點總是會落在他們身上。

今天也是一樣，而且和他們的距離拉近了。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八日，雨。

討厭的，只是應付考試。
怠慢了，就像是罪過一樣。
埋首在故紙堆中，卻不能得出學問。
一切的成就，都被肯定在成績表上。
感覺好難受，卻又不能自拔。

好沉重的一個負擔。
害怕成績公佈的一天，當場崩潰。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七日，陰。

隨便的穿上連帽衛衣，黑壓壓的。
曾有一刻的幻想，你會忽然放下行裝。
和昨天一樣，坐在我的附近。
結果還是沒有，座位一直是空的。
直到離開的一刻，它仍是無人佔用。
也不知道為甚麼，特別散漫。
在幹著平常的活，卻沒有十分專注。

原來，麥當勞的即磨咖啡香滑好多。
好喜歡喝下去，有點點泡泡的感覺。
仍是和往常一樣，在坐下以後的個多小時散步。
買了幾包零食，芝士餅好昂貴。
小零食店卻沒有發售，不想在便利店購買。
咀嚼著，專注力也全到嘴巴裡。

陰陰暗暗的感覺，整天都是一樣。
或許，明天就會隨便找一個地方散步去。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六日，陰。

嘿，我還是很希望你能來北葵涌的。

為此，很認真的在想應該穿甚麼。
縱只是到自修室溫習，卻也花了十多分鐘。
站在鏡子前，不斷的衣服拼在自己的身上。
好像穿得有點單薄，但你應該還沒有見過。
所以，我有點奇怪，可你就這樣認到。
沒有坐在原來的位置，不能正對著門口。
背對著，卻又好奇的看了幾眼。
才剛開始決定埋首溫習，你就在旁放下行裝。
穿上了高跟鞋，成熟了，這是第一個感覺。
另外，熟悉的電話也更換了。

還是改不了壞習慣，總會覺得好睏。
放下筆記，到附近的麥當勞買一杯咖啡。
總覺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比提醒飲料來得有效。
呼吸新鮮的空氣，繼續作戰。
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也不敢打擾你。
傳來了一包小餅乾，想說要婉拒。
你卻說，這和咖啡沒有衝突吧。
然後，是兩個蘋果，小小的兩個。
難以想像，可你卻認真的吃起來。
哈，還是第一次看見自修室裡有人吃生果。

咖啡過後的尿，總是有點點的咖啡味。
而且，應該是有點利尿的作用。
剛上過洗手間，你就站在馬路的另一旁。
我笑說，你終於要上洗手間了。

好無聊，卻又好充實。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五日，陰。

噢，壟斷發言了。

還好，只是練習而已。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四日，晴。

終於完成了一切的預備工作。
提取數千元，購買兩張單程機票。
不捨得，卻又不想再擱在這裡。
完成交易，確定返回深圳的歸程。
然後，是時候專注於學業。

在自修室的第四天，仍舊是地理。
總算是有一個計畫，讓自己好好溫習。
在家是中國歷史，在外則是地理。
所以，要節制一點，不要再留戀電腦。

每一次檢查，也會發現多了很多。
我只是想要一個通知而已，那並不困難。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三日，晴。

單純不想睡。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二日，晴。

對於一些突如其來的事情，仍是難以忘懷。

二零零一年的那個晚上，剛吃過晚飯。
客廳的電視機從播放劇集，忽然轉到美國的直播現場。
還沒有了解是甚麼狀況，就只看見早晨的紐約市。
鏡頭一直對著兩座大樓，一座正在冒煙。
從畫面的一側衝來了一架飛機，然後，另一座大樓也冒煙了。
有人在地面上逃難，有人打開摩天大廈的窗戶跳下。

一直長大，才知道，從摩天大廈躍下不怎麼痛。
因為，一直在增加的衝力足以讓人在半空中死亡。

結果，客廳的電視機成為了家中的焦點。
仍有人從大廈逃出，但大樓已在瞬間倒下。
分鏡的畫面，是美國政府的辦公大樓缺了一角。
另有一架飛機，停泊在翠綠的草地上。
至於紐約市的兩座大樓，則已成為灰灰的塵土。

九歲的自己，吃過晚飯以後，躺在爸媽的床上。
正對著電視機，漫無目的地胡亂轉台。
停留在一個英語頻道，因為它不是在直播那一宗突發新聞。
就這樣，靜靜的過了一個晚上。

二零一零年的暑假，那一天，我十八歲。
賦閒在家，目睹著整件事情的發生。
像是電影院裡才能看到的情節一樣，就連結局也是。
剛開始的一刻，仍覺得這並不可能。
報道愈見頻密，情況也愈來愈惡劣。

八月中，香港的下午特別長。
大約八時，天才會完全變暗。
電視直播的馬尼拉也是一樣，已是晚間。

讓自己離開電視機前，暫時封閉自己一下。
結果，仍是避不開那戲劇性，卻又讓人感到悲傷的結局。
正對著電視機，坐在沙發上，吃著晚飯。
同時，從喇叭傳來的槍聲也歸於平靜。
那是一片死寂，久久不能言語。

幾天後，鏡頭正對著停機坪。
都沒有收看，因為，我知道自己不能承受。

對於前天的突發事情，我相信自己不會忘懷。
太多負面的資訊，傳送到腦海裡。
身體就像繫上鉛塊一樣，在大海中央深深的下沉。
情緒好波動，在走進讓自己懼怕的深谷裡。
不想再想，再想，就會將事情繫到自己身上。
就會離開關心的層面，就會鑽進無意義的空想。
站在鏡子前，想著的，不是明天的穿著。
而是如果地震來臨，自己應該將冰箱的食材挪開。
騰出空間，讓自己能躲進去避難。
家中大概就只有鋼琴下和自己的書桌，可以成為避難所。
要是真的要面對，手上一定要拿著錢包和電話。

所以，好想了解，卻又好想將自己封鎖。
不再讓外來的消息，鑽到自己的耳朵裡。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一日，陰。

再也不是一個中學生了。
就這樣，淡淡的度過了最後一個上課天。
收妥款項以後，包裹好，放在背包裡。
然後，到自修室溫習，為公開試好好預備。
傷風藥的藥力驅使，憩息了十多分鐘。
很好，精神大都回來，可以繼續溫習。

大概，就是這樣。
和幾個朋友聊天過後，又要回到自己的位置。

還是有點懼怕，為一個陌生人轉帳。
完成了整個程序，才記得商場裡也有另一間銀行。
不用靠我這個陌生人，他也可以自己完成。
有點像騙案，不得不令自己提心吊膽。
不過，也不知道這樣的一個步驟可以騙些甚麼。
倒是麻煩了自己，都要多幾個程序才能提款。

完成了上海到天津的機票，還好可以完成交易。
支付寶戶口餘額不足，所以自行取消了交易。
也應該是因為這樣，充值以後，再也不能預訂。
寫一篇簡短的電郵說明，說會回覆。
卻是一直也有，只好自己想想辦法。
很好，原來可以分開一張一張的買。
完成了第一次交易，第二張機票的折扣少了。
結果，支付寶戶口的再一次餘額不足。
只是買兩張特價機票而已，合共充值了四次。
不斷的上上下下，絕對不好受。

好想繼續溫習，中國歷史膠著了。
然而，藥力開始發作，眼睛快要睜不大。
明天喝一杯咖啡，然後才到自修室，就這樣決定。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日，陰。

怎麼木棉花已開，卻仍只得十多度。
撲臉而來的，是清爽而涼快的風。
完全沒有灰暗的感覺，像是秋天一樣。
然而，卻使我來一場小傷風。
帶著口罩，在路旁等候巴士。
風一直沿路吹來，只得躲在巴士站牌後。
車還沒有來，只好一直的在躲。

在自修室溫習，是滿足的。
能無休止的埋頭苦幹，總比在家中被引誘好。
離開座位三次，兩次是上洗手間。
中間的一次，傷風藥的藥力開始發揮。
買一杯咖啡，讓自己提神一下。

嗯，上海的住宿也預備好了。
不想未出發先興奮，事實卻是這樣。
明天要完成前往天津的機票，然後不再理會旅行的事。
直到會計完結，才收拾行李。
嘿，考試之後，立即離開香港十天。

二零一一年三月九日，陰。

在高考前的十多天，忽然病倒了。
鼻水一直在流，也有輕微的咳嗽。
硬著頭皮，帶著口罩回校溫習。
不要失禮達達，就只好這樣。
始終，沒有補習是差一點點的。
對著奶同學的補習筆記，不得不肅然起敬。

好麻煩，卻又簡單幾步完成了。
高考完結後，立刻登機前往上海。
想不到，最終還是會到這裡旅遊。
機票連稅單程也只是五百多，還要是香港出發。
所以，怎麼麻煩也得完成。
就只有登記帳戶的步驟好煩瑣，網上訂票卻好簡便。
嘿，不專心的人就是這樣的了。

二零一一年三月八日，陰。

其實是陰天，但仍是下水了。
室外溫度不足二十度，可池水水溫卻高達二十七度。
比想像中擁擠，仍可暢泳。

腦袋沒有放空，只是在播著幾首喜歡的歌曲。
在游泳途中，或是在池子旁。
漸漸的，忘記了自己將要面對考試。
漫無目的地泡在水裡，向前游是為了得到暖和。
有時候，太陽會照到池子上。
一粼粼的波光，就在眼前。

然後，有感冒的徵兆，不好。

二零一一年三月七日，晴。

補眠了，將愁緒都撫平了。
然後，又是無止盡的溫習。
狀態很好，都沒有中途放棄的衝動。
目標是明天將宗教史完結，然後加入地理。
或許，要開始和自修室生活的日子了。
也只是一個月而已，總能熬過的。

撥了好幾通電話，謝師宴好麻煩。
總是在不適當的時候，接收不適當的資訊。
很好，目標都爆滿了，後補仍可預訂。
可不能立即下決定，將訊息經短信發佈。
下個月的電話費，已不敢想像。

喉嚨有點乾，或是傷風的徵兆。
所以，明天游泳去，強身健體。

二零一一年三月六日，晴。

也沒想過，原來還能這樣。
淚水再也忍不住，徐徐的落下。
真的捨不得，在這七年的一切。

忽然，在大庭廣眾面前落淚。
用電話上網，閱讀著不同的感想。
一時的感觸，就這樣失守。
聽著詩歌，也是一樣。
大概，是被離別的愁.緒困擾著。

最終，沒能買到直通車票。
全車爆滿，想買包廂也不行。

二零一一年三月五日，晴。

好想認真的記下這兩天的心情。

一直走過來，總會忽發奇想。

若果，升中派位時沒升上陳兆民，而是到一網之隔的林護。

那麼，我會得到些甚麼，卻又會失去些甚麼。

學業成績或許會比現在好，人也或許會比較成熟。

但，我捨不得陳兆民給我的一切。

從小學時開始，已渴望能交一個知心的好友。

畢竟，這不是容易的事，我也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這七年來，知心的好友已不只得一個。

不論是初中時的周啟傑，或是高中時的鄭葭柔和林成立，以及預科的曾志明。

在你們面前，我變得放肆、變得任性。

但也卻是你們，才能包容我的放肆和任性。

我一直相信，在人生的歲月裡，這幾個人一直也會是我的友伴。

文科生的路是自己選擇的，我沒有後悔。

縱和初中三年的友伴相隔數個班房，卻又讓我認識另一群朋友。

在這兩年間，這些朋友充實了我的生活。

坐在窗沿的座位，兩行十二個人一同在英文課聊天。

將鄭桂欣的便條紙胡亂的貼在別人的背上，就像小學生的惡作劇一樣。

拿著羅欣妍的錢包把玩，被林曉強抓住右手把玩。

在會計課上，裝作甚麼都懂的樣子。

然後，在兩年前的這段時間，一同計劃著會考後的旅程。

余鎮希昨天問道，七年來有甚麼後悔。

我想，最後悔的是眼巴巴的讓他們在中五時離別。

派發成績表的一刻，心情好差。

除了對地理的成績失望外，更大程度是最熟悉的幾個均要離我而去。

林成立喜出望外，可鄭葭柔、鄭桂欣、羅梓君她們都在抽泣。

成績比他們好，根本不能讓他們得知自己也在低谷。

我後悔的，是沒能好好的安慰他們。

獨自一個坐在樓梯轉角，撥著電話傾訴。

結果，仍是獨自一個升上中六。

同班的大都已認識五年，卻感到孤單。

謝謝你們，也要向你們道歉。

中五時期的飯伴都畢業，只好黏著初中的友伴。

冒昧的問一句，可否加入和你們一同午飯。

結果，你們沒有思考，讓我能有容身之處。

也要向你們道歉，向我忽然的離開道歉。

你們是羅詩鍵、關柏宇、王曦瀛、葉俊豪、蔡昀澤、黃頌男和梁樂恒。

漸漸的，在預科班上也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友誼。

一直在和關柏宇隻揪，像是無休止似的。

和女孩子們，也熟稔了許多。

中六的那一年，像是在欺侮梁艷姬一樣。

但，坐在班房最後的我倆卻自得其樂。

讓我驚喜的是，原來我們班的關係不是如想像中差。

的確，我在歌唱比賽中帶有無比的私心。

是你們滿足了我的私心，補充了我的不足。

也是你們，讓我見識到原來我們也可以是很親密的一班。

得悉落敗的一刻，是很不高興，但也只是那一瞬間而已。

因為眼前的，已不再是一堆過客。

沒想過，原來中七是這麼的短暫。

昨日的愁緒，是從足球比賽以後開始的。

我知道你們還沒有哭，作為旁觀者的我不能比你們早哭。

然後，是下課後的照相時間。

總覺得時間不夠用，還沒有和所有人合照。

在花園裡圍坐，原來我們仍可以這般親密。

可惜的是，往後的機會並不多。

然而，我好慶幸能在陳兆民度過愉快的七年。

最大的感受，並不是如何預計往後的日子。

而是每一次到這裡，也會發現你們都和我一樣，透過照片緬懷昨日。

而是看見紅色的小旗子，不斷的在左上方舉起。

而是聽到你們對我的每一句安慰，支持我不會讓達達失望。

而是每一次想起達達和地理，也會開始有感覺。

而是得知我們每一個，也在努力的維繫著六十多個人之間的友誼。

我沒有後悔成為陳兆民的一份子。

如果不是余鎮希，我不能成為這樣的一個學生會的其中一個會員。

是你，讓我沒可能成為會長。

卻也是因為這樣，使我們的學生會能夠成功。

我知道，如果由我帶領，結果將會完全不一樣。

也要感謝學生會的其他成員，他們的付出均比我多。

我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副會長，在學生會裡的其中一個小成員。

如果不是地理組，我在預科的日子不會這樣的高興。

我好喜歡地理科，而你們使我更喜歡地理科。

我會努力，在高考中爭取好成績，不讓達達失望。

如果不是初中的你們，我不知道我該如何走下去。

小學的玩伴，盡都在林護，就只有我自己一個在陳兆民。

沒有你們，就沒有今日的我。

從沒想過，自己是成績最好的幾個。

是你們一直的支持、一直的確定，我才會走到今日。

當然，我不會忘記那浩浩蕩蕩的情景。

十多個人走到葵芳、十多個人一同午飯。

說實在，你們是我第一批好朋友。

其實，我不奢望能保持密切的聯絡。

但結婚的那日，請邀請我觀禮，這是我的一個願望。

我也希望，在我結婚的那天，你們也能成為我的座上客。

二零一一年三月四日，晴。

原來，最後的一個上課日是這樣的。
將謝師宴的細節辦妥，再也不用吼叫。
不斷的打架，卻又只是在鬧著玩。

真的好不捨得，淚水一直在打轉。
沒想過，原來離別是這樣的一回事。
不能令達達失望，卻又好怕讓他失望。
不能再每一天與相識七年的友好會面。
只是在腦海裡翻滾，已經感到難過。

二零一一年三月三日，晴。

沒想到，最後的英文課還是要作文。

原來，謝師宴是一件麻煩的事。
自己的嗓音都要破了，卻仍沒能成事。
不斷的吼叫，還有不斷的撥電話。

謝謝你的等待。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日，晴。

那並不是一個好的方法，可我仍因此而雀躍。
基建還沒有完成，餘下的卻全都被分配。
倒不如努力的工作，將應盡的本份完成。
然而，四月的北京旅程也就是因此而免費。
嘿，為此而雀躍了一整天。

二零一一年三月一日，晴。

有點惱人就是了。
網頁上列明，深水埗三個游泳池也有開放。
結果，其中兩個也沒有。
另外一個太遠，沒有親身證實。
滿洩氣的，還想有點夏天的感覺。
讓自己運動一下，但還是不行。

所以，和剛複診的婆婆一起飲茶。

忽然，不想這麼快。
明天要面對准考證，還有二十多日。
北京旅程的長度，取決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