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折騰了五個小時,通宵了。
坐在急症室裡等待,卻一直睡不著。
電視在運轉,嬰兒在哭啼,瘋子在抱怨。
甚麼的不舒服,盡都一掃而空。
張口回答同樣的問題,閉口等待睡著的一刻。
一直沒有來臨,只感受到空調的威力。
坐在輪椅上的女孩,一直進進出出。
任由姑娘將開水塗抹在胸口,然後讓吸盤吸住。
按幾個掣,沒有任何反應。
噢,原來已完成了一幅心電圖。
看著自己的血液,噴射進化驗管子裡。
裝滿了三個,三個試管均呈暗紅色。
沒有任何娛樂,電視在播放粵語長片。
所有表情都是誇張的,誇張了一個半小時。
或閉目,或架上眼鏡看預備了的張愛玲。
一直在等待,哭鬧的嬰兒卻已換了另外一個。
還是那個瘋子,說要尋找在葵涌醫院的弟弟。
披著褐色間棉大衣,穿著一雙拖鞋。
聲線十分洪亮,像是在對著眾人訴說自己的故事。
終於,甚麼事也沒有發生。
或許是胃部不適,啤酒的作用。
還沒有天亮,地理教科書說那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時候。
寒風一直呼嘯而過,通宵的麥當勞剛好休息。
日間的巴士,卻開始投入服務。
零星的引擎聲音,從遠到近,再由近至遠。
再次醒來,已是下午接近二時。
窗外,巨型吊臂正在將建築物料運上天台。
大概是電梯工程的,反正不是很吵,別理會它。
前幾天都在叫嚷的男人,卻聽不到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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