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the World in Eighty Years

Thursday, 30 December 2010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十日,晴。

瞎折騰了五個小時,通宵了。
坐在急症室裡等待,卻一直睡不著。
電視在運轉,嬰兒在哭啼,瘋子在抱怨。
甚麼的不舒服,盡都一掃而空。
張口回答同樣的問題,閉口等待睡著的一刻。
一直沒有來臨,只感受到空調的威力。
坐在輪椅上的女孩,一直進進出出。
任由姑娘將開水塗抹在胸口,然後讓吸盤吸住。
按幾個掣,沒有任何反應。
噢,原來已完成了一幅心電圖。
看著自己的血液,噴射進化驗管子裡。
裝滿了三個,三個試管均呈暗紅色。
沒有任何娛樂,電視在播放粵語長片。
所有表情都是誇張的,誇張了一個半小時。
或閉目,或架上眼鏡看預備了的張愛玲。
一直在等待,哭鬧的嬰兒卻已換了另外一個。
還是那個瘋子,說要尋找在葵涌醫院的弟弟。
披著褐色間棉大衣,穿著一雙拖鞋。
聲線十分洪亮,像是在對著眾人訴說自己的故事。
終於,甚麼事也沒有發生。
或許是胃部不適,啤酒的作用。
還沒有天亮,地理教科書說那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時候。
寒風一直呼嘯而過,通宵的麥當勞剛好休息。
日間的巴士,卻開始投入服務。
零星的引擎聲音,從遠到近,再由近至遠。

再次醒來,已是下午接近二時。
窗外,巨型吊臂正在將建築物料運上天台。
大概是電梯工程的,反正不是很吵,別理會它。
前幾天都在叫嚷的男人,卻聽不到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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