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the World in Eighty Years

Saturday, 27 November 2010

二零一零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晴。

牽著嫲嫲,緩緩的回家。
站在寵物店前,三祖孫探頭察看。
姐姐在形容,嫲嫲看得入神。
大黑狗在烘乾,貓咪懶洋洋的在午睡。
公園草叢裡林,幾個老人家在林蔭下打牌九。
嫲嫲疑問道,他們不會被蚊子咬嗎。
緩緩的走,穿過舊墟。
那是嫲嫲慣常的路線,爸爸早已交代。
幾個同學到開平了,我是這樣的說。
菜檔在販賣著寧夏菜心,嫲嫲在問為何。
不是我能選擇的,就這樣交代過。
看著黃澄澄的蛋撻,有點掛念它們。
繼續的走,也一直在和姐姐聊天。
嫲嫲一直在聽著,雖然她有點耳聾。
我也不解,嫲嫲為何要走轉折的路回家。
姐姐也是一樣,問道,卻沒有理解嫲嫲的解釋。
繼續走,走到單車道上。
姐姐在牽著嫲嫲,喉嚨有點乾。
大概是傷風了,想要喝點水。
嫲嫲說曾在前面的隧道仆倒,我說我記得。
下雨天,爸爸和我也剛好放手了。
只見嫲嫲向前走,就仆倒了。
姐姐回答道,她也曾在單車道上扭傷了。
水池畔有兩隻鴿子,三祖孫再次停下來。
嫲嫲說,有些時候整個池子也是鴿子。
好逗趣,牠們把頭栽到水裡納涼。
捧著剛買的白米,走過新開張的餅店。
嫲嫲問道,要不要吃個蛋撻。
笑說不用了,還有幾分鐘便回到家裡。
姐姐也有一段時間沒進來,幼稚園早已變成老人中心。
但是,只就有嫲嫲才記得她也已登記了接近一年。
電梯裡,有幾張暫停食水供應的通告。
我說,都不受影響,嫲嫲笑說這麼多的通告。
然後,嫲嫲緩緩的從衣履間拿出鑰匙。
打開鐵閘,家裡空無一人。
好奇心驅使問道,為何都不說台山話。
嫲嫲說,香港沒有人會說,都好久沒說了。
從二十多歲來港,就已經沒說台山話了。
我說,在電影裡還是能聽得出那是台山話。
那麼,動聽嗎,我不會回答。

再見,嫲嫲。
這天的你好高興,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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