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嫲嫲,緩緩的回家。
站在寵物店前,三祖孫探頭察看。
姐姐在形容,嫲嫲看得入神。
大黑狗在烘乾,貓咪懶洋洋的在午睡。
公園草叢裡林,幾個老人家在林蔭下打牌九。
嫲嫲疑問道,他們不會被蚊子咬嗎。
緩緩的走,穿過舊墟。
那是嫲嫲慣常的路線,爸爸早已交代。
幾個同學到開平了,我是這樣的說。
菜檔在販賣著寧夏菜心,嫲嫲在問為何。
不是我能選擇的,就這樣交代過。
看著黃澄澄的蛋撻,有點掛念它們。
繼續的走,也一直在和姐姐聊天。
嫲嫲一直在聽著,雖然她有點耳聾。
我也不解,嫲嫲為何要走轉折的路回家。
姐姐也是一樣,問道,卻沒有理解嫲嫲的解釋。
繼續走,走到單車道上。
姐姐在牽著嫲嫲,喉嚨有點乾。
大概是傷風了,想要喝點水。
嫲嫲說曾在前面的隧道仆倒,我說我記得。
下雨天,爸爸和我也剛好放手了。
只見嫲嫲向前走,就仆倒了。
姐姐回答道,她也曾在單車道上扭傷了。
水池畔有兩隻鴿子,三祖孫再次停下來。
嫲嫲說,有些時候整個池子也是鴿子。
好逗趣,牠們把頭栽到水裡納涼。
捧著剛買的白米,走過新開張的餅店。
嫲嫲問道,要不要吃個蛋撻。
笑說不用了,還有幾分鐘便回到家裡。
姐姐也有一段時間沒進來,幼稚園早已變成老人中心。
但是,只就有嫲嫲才記得她也已登記了接近一年。
電梯裡,有幾張暫停食水供應的通告。
我說,都不受影響,嫲嫲笑說這麼多的通告。
然後,嫲嫲緩緩的從衣履間拿出鑰匙。
打開鐵閘,家裡空無一人。
好奇心驅使問道,為何都不說台山話。
嫲嫲說,香港沒有人會說,都好久沒說了。
從二十多歲來港,就已經沒說台山話了。
我說,在電影裡還是能聽得出那是台山話。
那麼,動聽嗎,我不會回答。
再見,嫲嫲。
這天的你好高興,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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