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the World in Eighty Years

Friday, 19 March 2010

二零一零年三月十九日,晴。

正午,陽光卻不怎麼猛烈。
他坐在課室的正中,那不是他的座位。
溫習晚點兒要測驗的地理,只是垂死的掙扎。
坐在旁邊的,是他的摯友。
他在騷擾他,他還是用一把幼稚的聲音回答。
籃球場上男孩的聲音,一直遛到課室裡。
他根不溫習不了,而且有點睡意。
算了吧,他想,然後放下筆記本。
旁邊的他還是好沉悶,但不理他了。
他伏在手臂上,雙手曲著,眼睛漸漸閉上。
那個誰好像回來了,好像聽到他的聲音。
手臂好像有點癢癢的,他終於睜開眼睛。
他真的好沉悶,乘著他在午睡時,畫他的手臂。
他只是嗯了一聲,那是反對的聲音。
然後,自顧自的繼續閉上眼睛,卻睡不著。
張開眼睛,看看自己的手臂。
十分幼細,而且有好多嫩嫩的毛,寫上了他的名字。
他暗自竊笑,然後返回自己的座位上。

結果,測驗還是可以的,最少他是這樣認為。
花了個多小時,在兩個課題上。
仍能應付測驗的提問,應該不會太低分。
整個下午都沒有上課,地理在測驗,中史在看片子。
那是陳志雲的聲明,聲音真動聽。
他只是用耳朵聽,沒有用眼睛觀看。
他好怕看記者會的片段,鎂光燈閃個不停。
閉上眼睛,用心的聆聽他的講話。
預備充足,卻不能打動他。
充足的預備,都顯得造作堆砌。

睡眠不足吧,他軟趴在客廳的地上午睡。
昨天也是這樣子,媽媽在一旁玩電腦。
深怕自己會賴床,所以他先換好衣服。
結果和他預測的一樣,比預期晚了。
那是一個新近啟用的電影院,椅子好舒服。
《歲月神偷》,只是背景在六十年代而已。
每一個場景,就像是時光倒留一樣。
暗黃的色調,低矮的建築,天真的弟弟,討喜的哥哥。
看著看著,眼睛開始被淚水充滿。
忘記了哪一個場景,卻特寫著弟弟的淚眼。
鼻子開始有點酸酸的,但被他勉強忍住了。
慢慢的, 哥哥的情況開始惡化了。
弟弟天真的逗趣,背後卻令人心酸。
當哥哥的,只得一直說謊,不能讓弟弟傷心。
從窗外看著窗內的媽媽,沉重得透不過氣來。
弟弟仍是一臉天真無邪,手執雪球擲向他。
他的淚水開始打轉,只是沒有流下來。
然後,那是劇情的高潮,哥哥的去世。
鏡頭一直跟隨著爸媽的步伐,以及旁觀者的眼睛。
漸漸地,媽媽開始失控,他和媽媽一同流淚。
一直以來,他也好怕看這些電影,他好眼淺。
但更懼怕的,是他在現實中面對。

好窘,卻不想立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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